Bab Empat Puluh Satu: Janji Temu dengan Istri
周杰看到大胡那副先张扬后收敛的神情动作，忍住笑意，这才慢慢说道：“其实听学长说，原先公认的校花只有四位，大二艺术系的陈菲儿、大二新闻系的吴苏苏、大二文学系的诗雨，还有大三医学院的杜思，号称咱们北大的四大花旦。”
“咦，怎么这么少？连大一的都没有？”大胡插嘴问道。
周杰白了大胡一眼，才道：“你别急啊，这不就说到了嘛！这次和我们一起的新生里，我就夸张一点说，那简直是横空出世的两颗超星，也就是他们口中的欧阳紫依和秦念然。欧阳紫依是法学院的，听说入学成绩也是第一名；而经管系的秦念然，更是以高考状元的身份稳坐本系第一的宝座。这两个人啊，各有千秋。若说一个热情如火，另一个便是冷傲天成；而且听说她们家境同样优越，锋芒毕露，都是坐跑车来、坐跑车去的，简直就是名副其实的绝代双娇。有她们在，别说大一其他漂亮女生被掩住了光彩，就连原先的四大花旦，如今都黯淡无光啊……”
周杰还想继续滔滔不绝地说下去，忽然见大胡在一旁直努嘴，阿域则正襟危坐，仿佛在暗示什么；同时他自己眼角余光也似乎扫到两道如有实质的寒光射来，顿时打了个冷颤，猛然想起自己的乐儿还在座呢！
完了，完了，臭大胡，你可害死我了，这，这该怎么跟乐儿解释交代啊！周杰暗自思量，不由把目光移向大胡和阿域两人。
“咳，阿杰，乐儿，呵呵，不好意思，啤酒喝多了，我去趟厕所！”说完，丢下一脸幽怨的周杰，飞也似地起身逃了出去。
“阿，阿域……”周杰几乎用哀怨求救的语气轻声唤着，仿佛楚天域此时就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，有他在，至少乐儿不会现在就发作，慢慢算账，总比趁着气头上来得好。
楚天域神色平静，目光直视，起身拍了拍身上，丢下一句经典的电影台词，转身就走：“人在江湖走，总有一天要还的……”
“两只没义气的家伙……哎呀……噢……啊……”
走出没多远的楚天域，已经听见乐儿在桌子下面又掐又踩，同时还有她压低了的声音轻轻传来：“行啊你，还绝代双娇，回去你就给我把电脑拆了？”
“拆电脑干吗？”
“找不到洗衣板，当然就去跪主板咯！”
“啊！”
……
中午的小插曲并不影响下午的游玩，很快就接近傍晚了。楚天域准备回去，大胡却说还要留下来再蹭一顿饭，还死皮赖脸地说要和乐儿宿舍的几个室友认识认识，以后方便搞联谊什么的。
不过反正他们几所学校离得都不远，楚天域又还有个饭局，准确地说，是白雷非要请几个妹妹吃饭，死活要楚天域回去帮他衬托一下，所以楚天域就先回去了，而大胡则继续留下来充当骚扰的角色。
望着楚天域离去的背影，周杰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，连忙问出一个藏在心里的问题：“大胡，乐儿，问你们个问题。你们看，楚天域给你们留下的印象是什么？别急着回答，好好想想！”
大胡和乐儿起初觉得周杰这个问题问得很怪，楚天域不就是普普通通、老老实实、爱看书吗，还能有什么感想？可就像周杰说的那样，真正静下心来细细思索，却一下子又觉得，似乎并不是原先想的那么简单。
沉思了好一会儿，思路最清晰的大胡先开口分析道：“本来我还真没注意过这个问题，只知道阿域喜欢打篮球，喜欢看书。看模样吧，忠厚老实，不太爱说笑，也只有跟我们打完篮球后才会活跃些。我分析了一下，第一，他是个插班生，按他刚开始的成绩，能直接插进我们班，说明他是有点关系的。以前也偶尔跟他聊过，他说是通过一个叔叔的关系，不过现在想来就得打个问号了。第二，其实阿域非常聪明，特别是熟悉了之后，他的努力有目共睹，进步也非常快。我曾经就说过，有些题他解得比我都快、比我都巧。第三，按以上两点来看，他不应该只是考上一所像北府这样二流的学院。”
“下面呢？”周杰问道。
“什么下面？”大胡奇道。
“结论啊！你分析了这么半天，结论呢？”周杰急道。
“晕，结论还要我说啊！我们清大的只负责分析、罗列，具体的抽象和理论化，那可是你们北大的事！”大胡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。
“晕……”周杰无语了。
“乐儿，你怎么看呢？”周杰又转身问乐儿。
“嗯，我倒没什么感觉，只是有一点，也没什么道理，纯粹是直觉，就是觉得他跟我们在一起时，很平和，很超然。具体要说出什么来，却又形容不出来。”乐儿说道。
“对了，阿杰，你光问我们了，你自己怎么看？”大胡嚷道。
“我只能说，关于阿域，我还真说不出什么。”周杰道。
“切，等于没说嘛！”大胡鄙视道。
“我倒觉得阿杰说得有道理，恰恰就是因为说不出什么，才最说明问题！”乐儿凭着女性的直觉肯定道。
“那是什么意思？”大胡还是不解地问。
“换句话说，就是他不简单！我问你，别看你平时大大咧咧的，其实骨子里不还是心高气傲吗？你就问问自己，跟阿域在一起时，有没有看不起或者轻视他的想法？”
“没有！”大胡肯定地回答。
“其他同学呢？”
“有！”沉默了一会儿，大胡才坚定地说道。
“答案就在这……”
……
自从上次和大胡、周杰他们聚过之后，没过几天，他们就分别通知他去领取已经办好的图书证。接下来的学习生活对楚天域来说，平静了许多，但日子依旧过得十分充实。他还得继续履行班长的义务，其实许多具体的事情都被白雷揽去了，为的就是实现他接近班里漂亮女生的卑劣目的和禽兽行径，却还美其名曰是在帮老三减轻负担。
这样一来，楚天域倒也落得轻松，每天除了上些必要的课程，就是去北大、清华的图书馆泡着；清晨则一定早起到操场慢跑，运功调息。
楚天域的紫虚龙气在上海那次顿悟之后，达到了第五层，仿佛一下进入了浩瀚如海的新境界。虽然没有刻意修行，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突破，但他却明显感觉到功力进展一日千里，完全没有了从前那种有劲使不出的瓶颈感。看来，不为而为、顺其自然的修行方式，反而更适合他。
所以楚天域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心境，不刻意强求，只在清晨稍作修炼。不过令楚天域唯一觉得有些遗憾的是，在如今这种状况下，他一直喜爱的剑术倒没有机会练习了。手边还有从璇玑宗武库带来的几本剑术绝学副本，虽然看过了，可到现在硬是没机会修炼，心里痒痒的，着实有些难受。
这天下午，上完一堂课后，楚天域正准备收拾东西去北大还书，只见白雷嘻嘻哈哈地搂着包菜，靠着大个徐，慢慢晃了过来，说道：“靠，老三，不会吧，又要去图书馆？你无不无聊啊！整天就是书啊、书啊的，唉，我要是过你这种日子，一秒钟都得窒息！”
“人家老三那叫书中自有黄金屋，自有颜如玉，你懂什么？”还是大个说了句公道话。
对于白雷的行径，楚天域也只能苦笑，道：“不看书干吗呢？看你不也是整天东‘泡泡’西‘泡泡’，不也挺无聊的吗？”
一听这话，白雷立马叫了起来：“这叫无聊？有没有搞错，我看你是书读傻了！不行，老三，当兄弟的可不能再看你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了。现实里泡妹妹这种讲天分、高难度的活动，暂时先放放，哥几个先带你开个窍，体验一把虚拟人生的精彩！”
“像你们一样玩网络游戏？”楚天域问道。
“对啊，就是跟我们一起玩众生二。现在的虚拟技术，能让你在睡眠时就进行游戏，又不耽误时间，也不至于玩物丧志。”白雷肯定地说。
“对对对，老三，败类这次可没吹牛，这款网游精彩非凡，连我爸妈都在玩。像你这样不玩的，估计都属于凤毛麟角了！”包菜唾沫横飞地说道。
“怎么样老三，我们等会儿就去中关村的游戏代理分部买些绝版纪念品，跟我们一起去吧，顺便也给你挑个虚拟头盔。还有啊，我先跟你说说这款游戏的背景，当然，说起背景，就不得不提开发这款游戏的人，他表妹姨妈邻居家的那条狗……”
“我还是先去换书吧，再不换就到期了！”楚天域没等白雷把长篇大论说完，就急忙丢下这句话，飞也似地跑开了。
“靠，老三，不想听我说话就直说，居然找这么烂的借口，谁不知道你是个书狂，看书绝不会超过三天，还敢说过期！咦，人呢？大个，老四也跑哪去了？”白雷这才发现，身边已经空无一人。
“唉，天才总是寂寞的！”白雷自怜地悠悠说道。
……
楚天域“惊魂未定”地跑出老远，才放慢脚步。这一点不得不承认，白雷说话的杀伤力实在太大了，一件事他能讲得面面俱到，还精彩纷呈，更难得的是还头头是道。不过这件事本来是关于买苹果的，他却能扯到西瓜、香蕉和葡萄上，同时还从经济学、哲学和最佳效益比中论证三者的关系，最后得出结论：西瓜水多但太甜，吃多了发胖，而且个头大又太重，不利于运输，还是别买了！
楚天域一路上想着白雷的种种，简直就是个活宝。自己虽然和他有一句同样的口头禅：“保持低调！”但这并不代表自己的生活就该单调。所以从见白雷的第一天起，自己就心甘情愿认他做老大，做小弟，也正是看中了白雷这方面的潜力，只不过他这种潜力，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料罢了。
而且通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，在知道白雷的背景家世后，对他又有了新的认识。说他嚣张跋扈吧，他却从不欺负人；说他任性吧，他却是任你的性；说他爱开玩笑吧，却都无伤大雅，从不以别人的短处为乐；说他一副高高在上、盛气凌人的样子吧，却又撑不过三秒，马上又恢复成那个你看了都觉得可以毫无顾忌狠狠干一顿的家伙……
想到这里，楚天域惊讶地发现，除去白雷某些幼稚的自恋、想法和言行，他居然、居然可以称得上是一个人见人爱、花见花开的率真大男孩！
真不知道这家伙要是知道此刻自己心里对他的评价，又会得意到什么程度，不过有一句话肯定少不了：“人有魅力，没办法，天才啊！”
楚天域边假想着，边暗自发笑，忽然前方传来一阵汽车声，同时人声嘈杂。抬眼望去，已经快到北大的校门了，而就在前面不远处，一辆亮黄色的顶级跑车停了下来，人声也是从那里传来的，明显是在议论着什么。
楚天域正好奇地望着，忽见车门打开，走出一位身穿银灰色套裙、肌肤如冰雪般洁白、姿容绰约如仙的丽人。只见她关上车门，转身时正好与走过来的楚天域撞了个正着。两人同时一愣，心中几乎同时暗呼一声：是你！
下车的丽人，竟然就是楚天域的未婚妻秦念然。楚天域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上秦念然，最初的惊讶过后，见她似乎注意到周围走过、路过的人都在有意无意地看向这里，便一句话也没说，转身从车的另一边拿出几本课本，抱在胸前，翩然而去，自始至终连看都没再看楚天域一眼。
见此情景，楚天域唯有摇头暗叹。几个月没见，感觉又不一样了。她现在比起原来在上海时更多了几分灵动的气质，或者说是少了点老成，多了点青春。想到这儿，楚天域不禁哑然失笑，暗道：“人家和自己同岁，都是不到二十岁的年纪，这时候再没有青春的感觉，还要等到什么时候？自己的想法还真怪！”
爱美之心，人皆有之。凭这气质、容貌和身材，再加上出身豪门的背景，绝代双娇的名头还真不为过，真不敢想象另一位娇女凭什么能和自己的未婚妻相比！楚天域边想边不由自主地站到了秦念然一边……
好在楚天域生性洒脱，再加上独特的修行经历，凡事都以顺其自然的心境去看，所以这次尴尬的会面，也没太影响心情，更没生出什么别的想法。虽然内心稍有波澜，也不过是加快了些脚步，继续夹着书朝图书馆走去。
还没走多远，手机铃声忽然响起。拿出来一看，楚天域大吃一惊，上面显示的号码竟然是秦念然三个字！
楚天域稍微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把手机放到耳边：
“喂……”
“是楚天域吗？”悦耳而熟悉的声音传来。
“嗯，秦念然？”
“知道清华路西边尽头有一家悠仙美地吗？”
“嗯……”
“晚上六点，我在那里等你！”没等楚天域说完，秦念然就开门见山地说道。
“好……”话还没说完，电话那头已经传来对方挂断后的忙音。
楚天域收起电话，一时心情复杂。倒不是因为秦念然在电话里的冷淡口气，从第一天见面起她就是这个态度，他也不是不知道。令他奇怪的是，她约自己到底有什么事。按理说，像自己这样的，她躲都来不及，哪还会主动相约？难道她又准备了什么不平等协议不成？想到秦念然口中所谓的协议，楚天域心里没来由地一紧……
一路上，楚天域不停思量着这件事。这时北大校园正是下课后人最多的时候，他一个没留神，差点迎面撞上一个同样慌慌张张、穿着球服准备去打球的同学。好在他及时躲开了，否则就直接撞上了。
虽然他让开了，可麻烦却留给了自己。在他侧身让开的同时，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明显已经收不住了。躲开很容易，璇玑步第一式就绰绰有余了，可现在人来人往、目光杂乱，他哪敢随便使用，只好任由自己被撞一下算了！
还没容多想，身后就响起一声惊呼，两人重重撞在了一起。楚天域后背承受一股巨大冲力的同时，只觉撞来的人胸前有两团柔软之物，立刻知道撞上自己的必然是一位女同学。
楚天域急中生智，顺势向前一扑，在倒下化解力道的瞬间，体内真气微微一泛，形成一股柔劲，暗暗将撞来的人托了一下，省得自己倒地之后，她再紧接着扑到自己身上，那可就更尴尬了！